表姑娘出身不显,又是第一次和安宁公主一同出门,安宁公主叫人来警醒几句也正常。
绿萼听了,果然信了几分,低低应了一句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红豆瞧她神色,心里早有几分底,淡淡反问:“红芍是不是同你说了些什么?”
绿萼脸色微微一变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,迟疑了片刻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倔强,又有几分藏不住的心虚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但你放心,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姑娘的事。”
红豆看了绿萼一眼,信了她的话。
绿萼是一个不太会撒谎的人。
到了晚上,谢玉娇也来找过姜瑟瑟一回,便走了。
谢尧以死求娶姜瑟瑟的事情,被安宁公主压下了,除了安宁公主的人,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。
这世上,不是只有死人才能管住嘴巴,强权高压之下,也是能管得住嘴巴的。
……
夜深了,寒麓的营帐里只剩一盏孤灯。
风裹着雪粒扑簌簌地打在帐布上,谢玦听着声音,心里想着一个人。也不知道她此刻睡了没有,她第一次去别馆,应该会很开心吧。
想到这里,谢玦忍不住会心一笑,冷硬的眉眼渐渐漾开温柔。
帐帘忽然被掀开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。
谢玦睁开眼,看着那人。
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筒,双手递上,低声道:“大公子,京城的急信。”
谢玦接过竹筒,拆开封蜡,取出里头的纸条。
纸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谢玦一看,脸色顿时黑了,手指不自觉收紧,将那张薄薄的纸条死死捏住了。
待平复心情,谢玦才又慢慢地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了,火舌舔上来,迅速化成一缕青烟,散在昏暗的营帐里。
随后谢玦站起身来,取下一件厚重的玄色披风,披在身上。
谢平从外头进来,看见谢玦正在系披风的带子,愣了一下,连忙问:“公子,这么晚了,您要去哪?”
谢玦道:“回京。”
平静无波的声音里,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