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平闻言骇然一惊,急声道:“公子,您……眼下您正陪同陛下狩猎,怎能说走就走?您这一走,叫陛下怎么想?”
谢平忍不住道:“公子,到底出了什么急事?不如属下替您走一趟!”
谢玦系好披风,看了谢平一眼,皱眉道:“你替不了。”
“公子!”谢平急得几乎要跪下来。
谢平当然知道自家大公子的性子,他决定了的事,谁也改不了。
可眼下这里……
见谢玦动作没有丝毫迟疑,心如磐石。
谢平咬了咬牙,到底没有再劝,既然大公子打定主意要回京,那一定是有了万全之策,当即低下头,认命地说道:“请公子吩咐!”
谢玦冷静地道:“我走后,你即刻去找费影,将我离营之事如实告知。让他替我在陛下跟前回话,就说我偶感风寒,畏寒怕风,需在帐中静养,暂不能随驾狩猎,也不便见人。”
“再让他盯着那些人的动静,有异动立刻报我。”
谢平垂首道:“是。”
谢玦没有再说什么,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
夜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,凉丝丝的,谢玦眯了眯眼,翻身上了马。
谢平站在帐帘前,看着公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这才一声叹气,转身往费影的营帐走去。
费影正在灯下看卷宗,见谢平进来,头也不抬,淡淡道:“什么事?”
谢平把谢玦交代的话对费影说了一遍。
费影听了,面色霎时沉了下来,死死地抿着唇,冷不丁一掌拍在案几上,案几应声而裂,卷宗散了一地。
但费影毕竟是费影,待暴怒过后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便猛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杀气和惊涛骇浪般的情绪。
费影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你现在派个人,去请李太医为谢大人诊治。”
谢平道:“是。”
费影站起身来,走到帐帘前,掀开一角,望着外面那片沉沉的夜色,很久没有动。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,凉丝丝的,他却浑然不觉。
费影忽然有些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