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姑娘。”即便到了这个时候,出于谨慎,翠微依旧对姜瑟瑟恭恭敬敬的。
并没有因为姜瑟瑟即将被打发走就狗眼看人低。
这世上的事,都是说不准的。今日落魄了,明日未必不能翻身。所以翠微从不把话说死,也不把事情做绝。
既给自己留了余地,也给姜瑟瑟留了体面。
姜瑟瑟:“大夫人已经安排好了?”
翠微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,道:“是,已经安排好了。明日晚上,就送姑娘走。这是给姑娘的银票,大夫人叫姑娘收下。”
在安宁公主看来,能用钱解决的事情,就不算事情。
姜瑟瑟接过来看了一眼,都是一百两一张的银票,这么一沓银票,少说有二三千两,辛辛苦苦写戏本,完全不如人家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。
姜瑟瑟突然想到了小说里那种“给你五百万,离开我儿子”的古早剧情。
……没想到这也能发生在她身上!
姜瑟瑟默默地把银票收了起来,说:“好。”
并不是违心话。
姜瑟瑟真的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。
就是可惜了她的庄子,哎。那个庄子,她一次都还没有去看过。
……也可惜了谢玦的一片好意。
姜瑟瑟觉得谢玦当初把庄子给自己,应该是想给她一个安身之处,只不过她现在用不上了。
姜瑟瑟想了想,把庄子的地契和田亩帖都留下了。
安宁公主不知道会把她送去哪,但是肯定不会在京城周边就是了。
翠微微微松了口气,原以为表姑娘会哭闹着不肯走,或是百般纠缠,却没曾想,表姑娘竟这般温顺乖巧,没有半分异议。
想来也是寄人篱下,身不由己。
这么想着,翠微看向姜瑟瑟的眼神便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同情。
翠微再次屈膝道:“姑娘若无其他吩咐,奴婢便告退了。明日亥时自会有人领姑娘从后门走……届时奴婢不便再来相送,姑娘万事珍重。”
姜瑟瑟点点头,微笑道:“有劳翠微姐姐了。”
翠微一走,候在外面的绿萼便凑了过来,拉着红豆的衣袖,眼底满是好奇,压低声音问道:“红豆,你说,方才翠微来找姑娘,到底说了些什么呀?神神秘秘的,还不让人靠近。”
红豆心头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随口敷衍道:“还能说什么?肯定是大夫人放心不下,叫翠微姐姐来嘱咐姑娘,在这别馆里行事要谨守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