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金尊玉贵的国公府嫡女,那个满腹算计的沈矜雪,真的死在了那辆冰冷的马车上。

活下来的,只是一个不知前路在何方的空壳。

老妪沉默寡言,却有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。

在她的照料下,沈矜雪胸口的致命伤竟奇迹般地缓慢愈合。

能下地走动时,她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对着老妪深深一拜。

没有问姓名,没有问来历,有些恩情,问出口便轻了。

老妪看着她,只缓缓道:“走吧。往南,暖和些,伤好得快,这世间路,远着呢。”

一个破旧的粗布包裹被塞到她手中,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一小串铜钱。

沈矜雪再次深深一揖,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。

门外,是早春清冷的阳光,照着一条蜿蜒向远方、尘土飞扬的官道。

她紧了紧肩上单薄的包裹,迈出了第一步。

身后,那间救了她性命的简陋茅屋,连同那个谜一般的老妪,很快便隐没在初生的草木和起伏的山峦之后。

没有目的,只有老妪那句往南的指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