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是沈矜雪,只是一个面容苍白、沉默寡言的过客。
她曾在江南水乡的烟雨里,替人浣洗过堆积如山的粗布麻衣,冰冷的河水浸泡得十指红肿开裂。
她曾在边陲小镇的驿道旁,支起过一个小小的茶摊,用廉价的粗茶换取微薄的铜板,听着南来北往的商旅谈论着遥远京都的风云变幻。
偶尔,那个名字会不经意地飘入耳中——“顾公子”、“侯爷”……
她握着粗瓷茶碗的手会微微一顿,随即垂下眼,用布巾用力擦拭着油腻的桌面,仿佛要将那名字连同心底翻起的微澜一同抹去。
她爬过险峻陡峭的山岭,山风呼啸着穿过她单薄的衣衫。
她赤脚趟过湍急冰凉的溪流,脚下的卵石硌得生疼。
烈日将她曾经白皙细腻的肌肤晒成一种粗糙的麦色,风霜在她眼角刻下了细微的痕迹。
那个金玉堆砌、满腹诗书才情的沈矜雪,被跋涉的风尘、生存的艰辛一点点打磨殆尽。
只有那双眼睛,在洗尽铅华之后,沉淀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,像深秋无风的潭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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