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有福和万炜吓得肝胆俱裂,连连磕头。
“微臣不敢,微臣失言,微臣该死。”
朱敛直起身子,眼神中满是戾气。
“不敢就给朕闭嘴。”
朱敛转身,走到温体仁面前,死死盯着这位礼部尚书的眼睛。
“温体仁,你听好了,刘有福,万炜,你们也给朕听清楚。”
“你们三个,一个是礼部尚书,两个是宗人府的主事。”
“这宗室的规矩,你们管得着。”
朱敛伸出手指,指着外面的天空。
“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,三天之内,朕要看到由礼部和宗人府共同起草的诏书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,发往天下各个藩王的封地。”
“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,这大明,快要穷死了。”
“朕现在需要他们跟朕一起共渡难关,谁若是从中使绊子,那就别怪朕,不讲情面了。”
朱敛的语速越来越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进这三人的心脏。
不过,他也没有把话说死,深吸了一口气后,他的与其也软了下来。
“当然了,朕现在只是提出这个方案,具体的细则还没有开始施行,传递朕诏书的时候,你们也让各地的藩王宗师,全都给朕上一道奏本。”
“他们有什么具体的施行建议,都可以向朕提议!”
刘有福和万炜两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他们哪里还敢有半点反驳的念头。
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,连杀伐决断这种词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,那完全是不计后果的疯魔手段。
“微臣遵旨,微臣这就去办。”
温体仁也终于松了一口气,还好今天皇帝并非是针对他。
“退下吧。”
朱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眼神重新落回了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上。
三人如逢大赦,互相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南书房。
殿门被轻轻关上,将外面的阳光与初秋的一丝微凉隔绝开来。
南书房内再次恢复了那种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朱敛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伸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心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得有多险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徐徐图之,大明朝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,已经经不起温水煮青蛙的慢药了。
必须下猛药,哪怕这药性会引起剧烈的反噬。
“王承恩。”
朱敛闭着眼睛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