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
蓦地,从床上传来一声轻叹。
在季画落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,一双手臂将他抱住。
终于,还是要来了吗?
他闭上双眼,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。
奇怪的是,那双手没有伸进被子,反而将被子紧紧地裹在他的身上。
随后,他被搬上了床榻,却是怎么也动弹不得。
仿佛一条大毛毛虫。
季画落:“?”
他茫然无助地看向苏阮。
苏阮拍了拍他身上紧裹的被子,又拉过自己的被子,盖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她满意说道:“这样就不会冷了。”
季画落何曾听闻过这种场景。
大半夜的,面对如斯佳人,你不动心便罢了。
你还将我裹起来!
“为何要这样?”季画落感到了无比挫败,“我和你都盖两床被子,不好吗?”
苏阮侧过身,与季画落面对着面,笑道:“那可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你对我有什么心思,所以我得防着你做出不可挽回的傻事。”
不可挽回的傻事。
季画落被一语戳中心事,下意识地将脑袋缩进被子里。
“好了,这下该好好睡了吧。”
苏阮见他这样,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脑袋:“你要是再不听话,我就真的把你吃了。”
虽然知道这话是吓唬他的,但季画落还是怂了。
他一直将脸埋进被子里。
也不知道是两床被子太厚了,还是太缺氧了,他的脸颊滚烫。
她……和世人说得完全不一样。
哪怕他已经入了关山府,名义上已经是她的人了,可她依旧没有强迫自己。
试问,哪家的纨绔会有这样的体贴?
倘若是和她……好像也没有之前想象的那般排斥。
季画落不自觉地动了动腿。
大腿外侧绑着的淬毒匕首,大概是派不上用场,还有些硌得慌。
——
日上三竿,苏阮才堪堪醒来。
这是关山月的日常作息,几乎没有早起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