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边水涝,西边旱灾,南边地震,天灾不断,让收成的粮食越来越少。
偏偏官员们昏庸,为了业绩而强行苛捐杂税。
逼得百姓们流离失所,饿殍无数。
因为这时局动荡,苏阮这一路走来,见到了无数的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,卖女易子。
有不少的男童为了吃饱饭,自断子孙根,争着去宫里做太监的。
也有刚一出生就活埋在地里的女婴。
林林种种,皆是人间惨剧。
苏阮但凡能够看到的,能帮的都帮了,可这世上的人太多,她顾不过来。
“丫头,你这通身的气派,许是注定成仙的,就不要为我们这些凡人烦扰了……咳咳,大不了、大不了我死后投个富贵胎。”
与她有几分熟识的老先生,饿得瘦骨嶙峋,又染了病气,奄奄一息地劝说道。
他不想将自己的病气,过渡到苏阮身上。
这一路上的耽搁,让苏阮足足走了两年多,才堪堪走到国都长明的城外。
老先生是考科举考了几十年的老童生,因为今年的科举在即,又心疼苏阮的年幼,便相约一同上路,也好有个互相照应。
不成想,竟是他染上病,被守城的士兵挡在外面。
苏阮守在老先生的身边,安慰道:“您别这么说,这一路上,你教我读书识字,开智明理,便是师生了。”
“做学生的,又岂能抛弃自己的老师呢?”
老先生见她执拗,心中焦急,连续咳嗽了好几声:“糊涂,你这丫头糊涂啊!”
“你有那仙人的准许,只要走过长明,便能直达雪域山脉,那修仙的机会是旁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,可于你而言,便是近在咫尺……咳咳!”
苏阮拍着他的肩膀,自嘲道:“就算我到了太上宗,也不一定能进去呢。”
“无凭无证,他们如何相信我?那个瞎眼道士,也只是为了所谓的因果,他不会在乎我,只是想糊弄老天爷呢。”
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纵使如此,那也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!”
“天道昭彰,谁也糊弄不了!”
苏阮笑了笑,这位老先生和她脾气相投,都是坚持己见到执拗之人。
“您先在外面的等等,我去城里的药坊看看,保证一副药方就能让你生龙活虎。”
苏阮站起身,拍拍衣上尘土。
她扮作的是一个小童模样,虽然面容普通,然而眼神灵动,让人心生欢喜。
拿着一锭银子,对守城的士兵贿赂道:“官爷,您就通融通融。”
士兵招招手,让她赶紧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