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想了想措词,轻声道:“虽然我们不再是母女,但你毕竟对我有生恩。”
妇人的脸上浮现愈多的不解之情。
“李……他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,我也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可能这辈子都回来不了。”
“所以来找你告个别,你以后就安心地过日子吧。”
说罢,苏阮缩回了手臂,慢慢退去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妇人咬了咬嘴唇,终究还是不安地问道。
她从兜里拿出一袋铜板,慌乱地数了数多少钱,又有些心疼地塞了一小半回去。
她将另外一半的铜钱,大约有二十多文。
“拿去!”
妇人强行塞到苏阮的手里。
“虽然是我生了你,但我既没有养你,也没有母女的名分,投胎做了我的女儿,也算是你命不好。”
“这些钱,就当做我们最后的了断,从此之后,你我再无干系。”
说罢,妇人将院门重重关上。
苏阮捏着手里的二十多个铜钱,听着门里的妇人笑哄着孩子。
莫名的,她心中的郁结之气,竟是消散了一些。
似乎冥冥之中,了断一份颇为重要的因果。
如今的她,无亲无故。
仿佛,她只剩太上宗这一条路可走。
——
苏阮利用这二十多个铜板,换了身干净的衣裳。
她向三教九流的人,打探着太上宗的位置。
原来,太上宗坐落于雪域山脉的最高处,常年风雪,等闲凡人根本就不能靠近。
那个瞎眼道士,果然就是嘴上说说,不是真想让她进入宗门。
毕竟,她只是一个五灵根的废物。
想要进入雪域山脉,就必定要进入国都长明。
苏阮从偏远的乡镇上一路前行,走走停停,偶尔倒卖点药材,亦或是治病救人,倒也攒下了一笔钱。
只是,这路上的见闻,却让她唏嘘不已。
因为当朝圣上沉迷长生之道,后妃掌权,奸臣宦官当道,世家门阀垄断科举,商贾攀附上层权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