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建昆瞥了他一眼,道:“你小子一撅腚我就知道你放什么狗臭屁。”
“反正我没做亏心事。”于喆耍无赖道:“我们是清清白白,光明正大,正正经经的姐弟关系。”
“你快别糟践这几个好词了。”
韩建昆懒得搭理他,提醒道:“领导现在不方便见你,让我给你带个话。”
他看了于喆一眼,提醒道:“老老实实做人,本本分分做事。”
“是!”于喆搞怪地敬了一个礼,故意用的反手,因为正手夹着烟呢。
韩建昆看见他也脑袋疼,车并没有回集团,而是送他回家。
于喆可不觉得这一个多月的调查有什么可耻的,反而有一种我为组织卖过命,我为组织流过血,荣归故里的感觉。
真说起来,他也是福大命大,在张美丽家住的这段时间差点丢了小命。
那姐姐可真是如狼似虎,他也就是年轻,否则跟她爱人一样,也得瘦得跟个猴子似的。
好人哪呛的住她收拾啊,这一个多月的“冲撞”和“磨合”足够他戒瘾一年了。
现在的他看着街道两旁的少妇完全没有任何兴趣,眼底一片清明。
正人君子来了也不一定有他这般无欲无求。
老白菜吃久了,他现在想换换口味,小水萝卜正合适,比如说他爱人。
只不过韩建昆送他到家门口,却没有人欢迎,没有人翘首以盼也就算了,当他进屋后跟媳妇打招呼,却被丢过来一身睡衣。
“干什么?!”
“脱干净,洗澡,换衣服!”
赵敏没好气地说道:“把你身上那身丢出去,远远的,别让我看见。”
“发什么疯!”于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强调道:“我出来的时候新换的,不脏!”
“怎么不脏!”赵敏瞪着他骂道:“一股子騒狐狸味儿,还是老狐狸!你也不嫌脏的慌!”
“你!你真是不可理喻!”
于喆很没有底气地辩白道:“我特么是去配合工作的,不是去玩的!”
“你还有脸说这个!”
赵敏指着他骂道:“人家为什么偏偏要你去配合调查?怎么不找别人呢?”
“还不是你自己作妖!”
她叉着腰,指着于喆说道:“爸和大姐都说了,你要是再敢去找那只騒狐狸,你就别进家门!”
“这又跟爸和大姐有什么关系!”于喆不满地瞪着她问道:“你又去找大姐了?我不是……”
“是大姐来家里找的我。”
赵敏气红了脸,喘着粗气地吼道:“你以为我愿意管着你啊,你以为我离开你不能活啊!”
“是大姐说了,说你爸妈要脸!”
她跺着脚,流着泪,嘶吼道:“你们家都要脸,你能不能也给我留点脸面!”
“你姐那话是说你呢嘛!那是在说我!说我!”
赵敏手指着自己吼道:“是说我没伺候好我男人,是我没用,是我错了!呜——”
“这都哪跟哪啊……”于喆就这点能水,以前对媳妇爱答不理的,但看着她哭心里也觉得难受。
这会儿乖乖地脱着衣服,嘴里更是讨好地说道:“我脱,我脱行了吧,都听你的,听你的。”
赵敏气不过,走过来一脚将他的衣服踢了出去,开门的时候隔壁院老张头凑巧路过,听见小两口在吵架,这会儿见开门便往屋里瞄了一眼。
“嘿!真白——”
“白你大爷!”
于喆正窝着火呢,他混不吝的性子又上来了,转身就要找老张头的麻烦。
赵敏却是关了门,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,抽着他回了屋。
老张头站在院里看热闹,见他要出来打自己,那可是求之不得呢。
谁不知道于宝东有这么个混蛋儿子,笑话归笑话,但谁都羡慕于宝东还有个好闺女。
这些年回家哪次不是车接车送,眼看着是发了。
于喆这混蛋小子借了他姐姐的光,找了个好工作不说,还娶了村里最好的姑娘。
你真没处说理去,姑娘家就看好于喆的工作和于家的家底了。
都说于喆姐姐没少往家里拿钱,看于宝东夫妻俩的穿着就知道了。
赵敏其实也委屈,以她的样貌和工作,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行,非要找于喆这样的混蛋?
可这年月真正能为自己婚姻做主的女孩子有几个,即便你是小学老师。
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至少在村里还是这个讲究,所以赵敏不得不听父母的。
于家有钱,于喆的姐姐有实力,于喆在京城最好的单位工作,还是司机这种好岗位。
她有资格拒绝吗?有资格选择吗?
于喆的姐姐于丽来找她谈话,告诉她,要么离婚,要么管好自己的男人。
大姑姐就是这么说的,狠狠地揍,只要不打残废了,不打死了,于家没人管。
赵敏当然不信,但这是大姑姐说的话,她必须得信,因为大姑姐说了,于喆爹妈要是敢来管事就跟她说。
这句话的威力等同于给于家断粮。
于宝东最心疼儿子,两口子都是一个味儿,要不然也养不出这么混蛋的于喆。
大姑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赵敏也是豁出去了,要是管不好于喆她就学大姑姐离婚。
这年月离婚的女人有多难,大姑姐都跟她说了,也算是断了她的后路,破釜沉舟。
所以于喆一到家就挨揍,不是赵敏发疯,而是他姐的授权。
赵敏在学校是老师,管学生她最专业,大耳刮子抡起来,多调皮的学生都得立正,包括于喆。
老张头也是够混蛋的,看着于宝东那屋两口子趴在门口听着不敢出来,他用拐棍举着于喆脱下来的衣服挂在了他们家门口。
“这是谁的衣服啊!不要我拿走了啊!”
“滚犊子——”于宝东不敢管儿媳妇,他还不敢揍老张头?
有混蛋老子就有混蛋儿子,有混蛋儿子就有混蛋老子。
看今天的于喆啥样,他爹于宝东年轻那会就啥样。
于喆的衣服那么好,路过的也不止老张头一个,怎么就没人敢捡呢?
很简单,于宝东这条狗在那盯着呢。
老张头听见狗叫唤也是一笑,得了便宜这才往家里走。
——
“谷仓君,是谁打来的电话?”
三上悠亚急匆匆从房间里赶过来,她听到了电话声,赶到时却见谷仓平二呆呆地站在那。
谷仓平二缓缓转身,目光里尽是极尽疯狂后的垂死挣扎,看得三上心疼不已。
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,从钢城回来以后,他便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三上说不清对谷仓的感情,但也默默承认了他的努力,以及他所做的一切。
即便她一直没搞清楚他在做些什么,以及这段日子里都在跟谁联系,看起来特别的神秘。
“三上小姐,”谷仓平二扶着放置电话机的小几,颤抖着身子向沙发挪着步子。
“谷仓君!”三上悠亚惊呼一声,快步走过来扶住了他,“你怎么了?”
谷仓指了指沙发,由着三上的搀扶这才坐了下来,三上又为他倒了热茶。
“三上小姐,你不是问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嘛。”谷仓抬起头望着她说道:“也是时候告诉你了。”
“谷仓君——”三上悠亚担心地望着他,见他摆手示意自己坐下,便就挨着他坐了。
“我背叛了株式会社。”
他的第一句话便让三上悠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甚至震碎了眼里的迷茫。
“没错,我是一个叛徒。”
谷仓平二发现讲出心底的秘密并不是那么的困难,也并不难受,甚至有了几分畅快和轻松。
他深呼吸过后,平静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说道:“为了我们的未来,我做了一些违背职业道德的事,请你原谅我。”
“谷仓君……”三上悠亚并不懂他在说什么,但她能理解对方此时的心情。
“我不能向你坦白太多,这会让你的处境危险,你只需要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们俩。”
谷仓平二期待地看着她问道:“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感觉,对吧,三上小姐?”
“谷仓……”三上悠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,只一味地重复着他的名字。
“我参与了一个计划,非常的庞大,会牵扯到很多人,甚至影响到了株式会社在这里的经营。”
好像得到了三上悠亚的肯定,谷仓这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承担的风险是值得的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,怀着对企业愧疚的心情讲述道:“接下来我可能要面临一段时间的审查。”
“不!”三上悠亚虽然不确定对他的感情,但也不愿意看着他自绝后路。
“难道没有挽回的措施吗?”
“三上小姐!”谷仓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讲道:“我不愿意看见你去陪那些人!”
他坚定地说道:“你不应该成为株式会社的工具,中村社长的话就是陷阱。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三上悠亚担心地看着他说道:“你这么做会被开除的。”
“那又有什么关系,我只想保护你!”谷仓十分激动地讲道:“不这么做,你早晚会被社长送给李……”
即将说出那个名字,谷仓又生生地止住了,但三上悠亚却很敏感地意识到了他要说的是谁。
就是在钢城那一晚,她亲眼所见,谷仓就跪在李先生的面前,承受着她不知道的怒火。
“是红钢集团的李先生吗?”
三上悠亚看着他问道:“你是在为他做事?”
“不要问了,三上小姐。”
谷仓平二不敢说这些事,“我怕会连累你,我告诉你这些,是为了提醒你接下来的事请不要惊慌。”
“谷仓,你不该这么做的。”
三上悠亚看着他说道:“来这里工作是我自愿的选择,没有人逼迫我。”
“但你不值得,这种事不该为难你们。”故常微微摇头说道:“社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。”
“社长……社长他们不会饶恕你的。”三上担心地看着他说道:“我们也逃不出社长的掌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