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化休整一日,这支队伍仿佛脱胎换骨。
虽然衣甲依旧带着征尘,但士卒眼中那股子死气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吃饱喝足后的精悍。
朱敛没多做停留,补充了足够的粮草马料,便下令拔营。
目标,阳和卫。
“陛下,咱们是不是太急了些?”
行军路上,黑云龙骑着马,紧跟在朱敛身侧,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漫漫雪原。
“弟兄们虽然歇了一宿,但这天寒地冻的,若是再遇上……”
“遇上什么?流寇?”
朱敛勒紧了缰绳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这苍茫大地。
“朕就是要遇上他们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蜿蜒的队伍,那两千玄甲骑在雪地中如同两千座移动的铁塔。
“黑云龙,你以为朕在宣化停这一天,仅仅是为了让弟兄们吃顿羊肉?”
朱敛冷笑一声,马鞭指着西北方向。
“那些躲在京城阴沟里的老鼠,既然想借刀杀人,那这把刀,肯定早就磨快了等着朕。”
“神木、府谷一带民变最凶,若是他们想截杀朕,渡河之后,必经天城卫。”
“天城卫?”
黑云龙皱了皱眉,面露几分担忧。
“陛下,那可是绝地啊!两山夹一沟,若是被堵在那……”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朱敛打断了他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他们以为朕只有这两千人,以为朕是瓮中之鳖。殊不知,朕早就让赵率教带着一万宁远铁骑,悄悄摸到了天城卫的屁股后面。”
赵率教。
听到这个名字,黑云龙的心猛地一定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少拍马屁,赶路!”
朱敛一夹马腹,战马吃痛,嘶鸣一声,四蹄翻飞,卷起一地雪泥。
……
次日,入夜。
天城卫。
这里地形险要,两侧山势陡峭如削,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,宛如一条死蛇趴在谷底。
寒风灌入峡谷,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
大军在谷口缓缓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