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跪在太和殿中央,脊背绷得笔直,头虽低垂,却无半分怯懦,周身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坚定。
李承安端坐龙椅之上,冕冠垂旒轻晃,眼神平静却自带威压,开口声音沉稳有力,字字清晰落满大殿。
“刘安,你在工部任职多久?黄河修浚工程,你具体分管何事?”“回陛下,微臣在工部任职八年,全程经手黄河修浚的账目核算、物料出库、工匠考勤,每一笔收支、每一批用料,都亲自核验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”刘安话音刚落,御史中丞周必成立刻跨步出列,厉声呵斥:“陛下!刘安乃是赵明远麾下亲信,必定是受其指使,编造谎言欺瞒圣驾,他的话万万不可信!”
李承安眼尾冷扫,语气陡然沉下:“周爱卿,朕在问话,何时轮得到你随意打断?朝堂法度,你是忘了,还是压根不放在眼里?”一句话,让周必成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再也不敢多言,只能恨恨瞪着刘安,眼底满是慌乱。
李承安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刘安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“周必成弹劾赵明远贪污河工银八万四千两,你且据实说来,此事是真是假?”刘安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悲愤,高声回道:“陛下!此事纯属污蔑捏造!
赵侍郎为修黄河大堤,在堤岸工棚住了七个月,风吹日晒,亲自扛木料、查堤段,甚至自掏腰包给饥寒的工匠补贴伙食,对公款分文未动,清正廉明,天地可鉴!”
他高举手中紧攥的账册与一叠信纸,声音愈发洪亮:“陛下请看,这是黄河修浚的原始账目,每一两银子、每一块砖石、每一根木料,都有出入库凭证、验收官员签字,清清楚楚!周必成呈上的是伪造账册,那几名作证的小吏,也是被他用银钱收买、用性命威逼,才被迫做伪证,这些是他们私下写的悔罪书,字字属实!”
殿内瞬间炸开了锅,文武百官交头接耳,议论声此起彼伏,目光在周必成与刘安之间来回打转,神色各异。立于文臣榜首的黄崇远,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,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,静静观察着龙椅上的李承安。
小太监快步下殿,小心翼翼接过刘安手中的证物,恭恭敬敬呈到龙案之上。李承安拿起真假两本账册,只随意翻了几页,心中便已了然。真账册字迹潦草,边角磨损,满是涂改批注,透着实打实的烟火气;
假账册字迹工整,条目完美无瑕,干净得刻意,一看就是事后伪造。
前世他创立大雁工程,经手的账目不计其数,是真账还是假账,一眼便能辨明。李承安缓缓合上账册,手指轻轻敲击龙案,沉闷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敲在众人的心尖上。“周必成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周必成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冷汗直流,连连叩首:“臣……臣在……”“你身为御史中丞,身负纠察百官、肃清吏治之责,不想着为国为民,反倒依附皇子,结党营私,因赵明远不肯站队依附,便蓄意构陷忠良,伪造证据,搅乱朝政,你可知罪?”
李承安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,直戳周必成心窝。“陛下饶命!臣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,求陛下开恩,给臣一次改过的机会啊!”周必成哭喊着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,狼狈不堪。
“糊涂?”李承安猛地一拍龙案,声震大殿,“拿朝政法度当儿戏,拿百姓河堤安危当筹码,构陷朝廷实干命官,一句糊涂就能抵过罪责?朕告诉你,没那么容易!”
他抬眼看向殿外侍卫,厉声下令:“来人!革去周必成一切官职,打入天牢,交由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彻查其贪腐、构陷、结党一案,但凡有牵连之人,无论官职大小,一律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“遵旨!”两名禁军武士闻声入殿,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周必成,不顾其凄厉哭喊,径直拖出太和殿。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,百官垂首噤声,连大气都不敢喘,心中皆惊,这位新帝看似温和,实则雷厉风行,杀伐果断,绝非好拿捏的君主。
赵明远站在百官之列,眼眶通红,快步出列,重重跪地叩首:“臣赵明远,谢陛下明察秋毫,为臣洗刷冤屈!臣粉身碎骨,难报陛下天恩,日后必定拼死修好黄河大堤,护百姓安危,以报陛下信任!”
李承安淡淡抬手,语气缓和几分:“起来吧,朕不
刘安跪在太和殿中央,脊背绷得笔直,头虽低垂,却无半分怯懦,周身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