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芷蘅双手交握:“那娘娘舍得他如此?”
“郡主何出此言?” 德妃猛地坐直身子,凤冠上的垂珠晃出细碎冷光。
朱芷蘅凝视着案上摇曳的烛火,声音平静如古井:“听闻侯爷北定盛京之时,却在宫外长跪,这事让天下人得知,恐怕对娘娘的清誉不好吧?”
德妃脸色骤冷,重重拍在楠木几案上,震得茶盏里的茶汤溅出:“郡主,本宫如何,还用不得你来指点?你我相交甚深,本宫甚至还想下旨,让侯爷娶了你,你却来此指责我?”
“贫尼不敢。” 朱芷蘅双手合十,檀香随着动作淡淡散开,“只是如今说话直来直往,恐不入娘娘之耳。但贫尼想问,娘娘,你与侯爷之间,真为君臣,真为兄妹,亦或是其它?”
“大胆!朱芷蘅,你太放肆了!” 德妃猛地起身,扫落案上的笺纸,胭脂红的字迹在青砖上蜿蜒如血。
朱芷蘅却不退反进,素白衣袂在穿堂风中扬起:“是说中娘娘的心事了?”
“你可知道你眼前是谁?” 德妃的声音尖锐如裂帛。
“贫尼自然知道。” 朱芷蘅低头行礼“是大明崇祯陛下的贵妃,如今的皇太妃,亦是皇子的亲母。”
德妃冷笑出声:“你如今天天事佛,是脑子出问题了吧,居然敢说本宫与他……”
“那娘娘为何要责罚于他?” 朱芷蘅突然抬眸,目光如利剑直刺人心。
“本宫…… 本宫是因为他想立吾儿为君,本宫不愿意!” 德妃强撑着的气势在对方的注视下摇摇欲坠。
朱芷蘅摇头叹息,佛珠在掌心转动:“娘娘,这话,你自己信吗?侯爷给了你无数时间,你早已知晓结局。你这般刁难,不过是怕真成了皇太妃,便再无……”
“住口!” 德妃尖叫,“朱芷蘅,你真是口无禁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