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没有让她免礼,而是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。
阴妃低着头,只觉得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压在身上,压得她后背渐渐冒出冷汗。
“阴弘智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李二终于开口,声音不冷不热。
阴妃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妾……不知陛下所指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不知?”李二站起身,负手走到她面前,“那你告诉朕,李佑去有间商城闹事,是谁教唆的?”
阴妃脸色一白,膝下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明鉴,妾真的毫不知情。”她的声音急促起来,“佑儿顽劣,是妾教导无方,可妾从未……从未指使他去做什么。兄长的事,妾更是一无所知……”
李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李二转过身,走回御案后坐下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朕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阴妃战战兢兢地站起来,垂手立在一旁。
“你兄长的事,朕自会处置。”李二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至于李佑,朕的儿子,朕不会不管。但若是有人想把他往歪路上引,朕也不会放过。”
阴妃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,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。
“妾……叩谢陛下。”她再次跪下,额头触地。
次日,一封调令从门下省发出。
阴弘智被调往邕州。邕州在岭南,瘴疠之地,离长安万里之遥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发配。
至于为什么李二不砍了他?
因为这都是赵子义的猜想,总不能因为猜想就砍人吧?
——
正元节朝会,一如继往地冗长。
赵子义站在勋贵的行列里,目光放空,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的神游天外,直到李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“诸位。”
李二站起身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大唐十一道,三百余州,一千多县,三千多万百姓的生计,都扛在你们肩上。”
赵子义:......
你这是现学现用啊!
李承乾:......
这到底是阿耶说的,还是阿兄说的?
最后李二还宣布,给李承乾,李泰,李恪赐婚,各娶一个草原女子和吐谷浑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