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很饿，但我睡得昏沉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闻到了一股香甜的血腥味。

好香的味道……

等等，血腥味，不对劲，我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身边的地上倒着一只山羊，脖颈处有几个深深的血洞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，血已经流了一滩。

我脑子还没彻底清醒，一道黑影就撞了过来。

是领头羊。

我凭着本能向旁边一滚，它的角擦着我的皮毛刺过，擦出了一道血痕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
我迅速和山羊拉开距离。

“你干了什么！”领头羊的眼睛在黑黑的夜里红得吓人，死死盯着我，又惊又怒。

其他的山羊围了上来，将我半包围住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敌意。

我再次看向地上那只山羊的尸体，试图解释：“不是我，我一睁眼就这样了。”

领头羊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：“这里只有你会吃羊！更何况你白天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，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？你一直想要吃了我们，我真是太愚蠢了，居然相信了一头狼！”

我还想再解释什么，但是我发现自己已经不饿了，对，就在一头山羊死了以后，我不饿了，恢复了正常的状态。

难道这头羊的死真的和我有关。

许是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，领头羊眼里全是失望，它转头对羊群发出指令，然后看向我：“我们不再需要你的引领了，上帝没有赦免我们，派来的所谓帮助者，也不过是一头披着伪装的狼，我们会回到世界边缘，继续啃食我们的苔藓，等待上帝真正的旨意。”

看着羊群真的打算原路返回，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，我只有两天的时间了，至少达到B级通关的标准，否则，我就真的G了。

“等等，你们不能回去。”

领头羊停下，红眼盯着我，充满戒备：“怎么？要吃了我们？”

我解释道：“如果我饿疯了想动手，刚才你们转身的时候就扑上来了，听着，我不知道那只羊怎么死的，但一定不是我干的，可能有别的东西在附近，杀了它，还利用了我。”

领头羊冷笑：“你还在狡辩，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一头狼？”

“凭这个。”我抬起前爪，指向世界中心的方向，“你们不想知道橡树叶子到底有没有掉光？不想知道上帝到底有没有给你们机会？如果现在回去，你们就永远困在世界边缘，永远挨饿，永远怀疑，跟我走，至少有机会吃饱，难道你们忘了今天下午吃到的灌木吗？往前走一定还有更多的食物。”

最后几个字触动了它们。

几只年轻的山羊不安地挪动蹄子，看向领头羊。

领头羊沉默了很久，目光在我和死去的同伴之间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