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切尔立刻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,脸上全是恼羞成怒: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!我已经拼尽全力了!我跑得肺都要炸了!躲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!”
“可那个恶毒的女人简直邪门!不管我钻到哪个角落,躲进哪个洞里,她的人总能立刻精准地找过来!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一样!”
“不过就算是那样,你让我说的话,我都告诉了其他人,至于他们信不信,都不关我的事了。”
我轻声说:“是我大意了,她手里有那面魔镜,无论你躲到哪里,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”
米切尔:“魔镜?就是她身边的那面镜子?”
“程十安,你一定要杀了她,然后把那面镜子抢回来,送给我!”
想得倒挺美,我刚想说那是恶魔的镜子,用的人会遭到反噬,但一想到这小孩都已经和恶魔做交易了,应该不在意这些。
我只好顺着他的话说:“好,好,如果有机会,我一定替你报仇,把镜子抢过来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听到这话,米切尔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下来,但嘴上仍不服输地哼了一声。
我挪动了一下身子,用蓬松的尾巴轻轻环住他的身体。
我放缓了声音:“辛苦你了,先休息一会儿,保存体力,我会想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的。”
米切尔把脸埋进我厚实的皮毛里,闷声闷气地嘟囔:“你就会说大话……每次见到你不是在逃命就是被杀,真没用……”
还好意思说我,你还不是一样。
话虽说得不客气,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没过多久,怀里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他抱着我的尾巴,睡过去了。
如果我没猜错,王后绝不会放任米切尔散播的流言发酵。
为了稳固那刚刚到手的权力,清洗和肃清是必然的手段。
先前王宫之内,王子与王后两股势力互相牵制,形成了一种平衡,使得许多事情只能在暗处进行。
如今,王子死于我手,白雪沉睡不醒,这平衡被彻底打破。
王后没有了顾忌,她无需再伪装仁慈,可以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,铲除所有潜在的威胁和知晓秘密的人。
在她眼中,那些仆役、女仆,或许真的就如同草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