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妻主因何事唉声叹气?”
季画落脚步轻轻地走了进来,他笑眯眯地问道:“娶正夫,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?”
“无外乎房中多了个伺候你的人,我对您的夫郎多些尊重,好好守规矩,往后余生也是无虑的。”
“说不定,夫郎见我懂事听话,还会让我多多服侍你,赏我个血脉子嗣。”
苏阮:“……你在说些什么鬼话?”
怎么听起来浑身发毛?
季画落笑容不变地说道:“哦,刚才长辈们叫我过去,用这些话语重心长地劝诫我呢。”
“毕竟我只是侍郎,不得转正,不得做续弦,一辈子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的笑容中带着些许的嘲讽。
既是对旁人的那些话语,也是对自己的未来处境。
苏阮见他心里难受,也能有所体会。
毕竟设身处地的想一想,倘若这是个父权社会,一堆女人围着她说这些话。
她想打爆别人狗头的心都有了。
“你不必在意。”
苏阮笃定道:“我是不会娶夫的。”
她牵起季画落的手,笑道:“我光是祸害你这一个,就已是良心不安了,可不能再祸害其他人了。”
季画落垂眸,盯着苏阮牵着自己的手。
因为这些时日的勤练武艺,掌间生出些许薄茧,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也像摩挲着他的心脏。
他不是没有想象过,作为侍郎的悲惨遭遇。
渊国有规矩,为了防止内宅争斗,以及尊卑有序,正室之位,绝不会交给侍郎。
侍郎上不了位,哪怕生出来的庶女庶子,也矮了别人一等。
然而,在嫁入关山家之后,大概是这宅子里没有其他争宠的人,又或者是眼前这人,与其他女子不同。
竟是让他享于安逸,逃避似的忘却了这些事。
直到祖父提起,教导他不要霸占妻主的过多爱护,要敬重后来的夫郎。
这才狠狠地敲碎了他的美梦。
一想到,还会有别的男人,比自己更有资格亲近她。
他嫉妒到发疯。
恨不得就此杀了她,也杀了自己。
可是看着眼前这人的笑脸,他又舍不得。
季画落吸了吸鼻子,干脆钻进苏阮的被子里,将她牢牢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