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去玩吧。”
季画落停在原地,目送着苏阮进入书房,将自己挡在外面。
其实,他并不太清楚,侍郎到底该做些什么事。
但是季家的侍郎,都是伺候妻主的。
有时,他还听到那个侍郎以进入书房伺候妻主为荣,引来其他侍郎的嫉妒。
所以他想当然地认为,自己也能跟进去服侍。
可是,明明在众人面前与他亲昵,却在自家小院里,对他又疏离了起来。
季画落的心情,被搅弄得七上八下的。
他愈发看不懂这个人了。
“主子,常青院那边搬了一些书进来,还有一些没开刃的兵器。”
小厮苒儿匆匆走过来,向他禀告道。
“兵器?”
“听说是他们主子想要重新习武,便将兵器运来,让她练练手。”
苒儿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别人,小声道:“关山家果然是武人出身的,不仅没有半点书卷气,还要弄这些粗俗戾气之物……”
说话间,他面露鄙夷之色。
这世道重文轻武,一介穷酸秀才,都比武状元的地位要高。
更别提,季家世代皆是文官,而且还是最重视祖宗礼教和清誉监察的言官。
哪怕是苒儿这样的下人,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关山月的不屑。
区区纨绔,不识句读,只知道拳脚功夫。
如何比得上年纪轻轻就已考入春闱的郭家大小姐?
季画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关山家满门忠烈,不是寻常人随意置喙的。”
他的语气淡淡,却让苒儿感到从脊梁骨升上来的寒意:“苒儿,你是母亲生前赐予我的奴才,我一直念着旧情。”
“虽然我被推上轿子时,带不了太多东西,但你的卖身契,还在我手里。”
苒儿吓得双股战战,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身份。
季画落点到为止。
他前往院门口,接过常青院送来的书籍和十八般兵器。
随后,他又派人将庭院打扫出来。
管家也过来帮忙。
“季侍郎,您辛苦了,还是多陪陪少主吧。”
管家看他忙前忙后,也算是尽心尽力的样子,态度也改善了许多。
季画落微微笑道:“少主正在书房,不想旁人打扰。”
他看向管家,期期艾艾地询问道:“不知少主房中还有哪些伺候的人,我初来乍到,也该与他们熟络熟络。”
不自觉的,季画落还是想到了苒儿说的那些话。
虽然她不像是真正的纨绔,可她时常流连于烟花之地,也是不争的事实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