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寅也想起自己踏入修行的纯粹初心,叹息道:“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。”
“天道衰微,大家都看不到渡劫飞升的任何希望,只能静静等待着寿数耗尽,活得越久越强大的人,他们就越怕死。”
“修仙是一条死路,那就低下头,努力抓住尽可能多的东西,让自己过得舒服,乃至于放纵。”
苏阮垂眸,浅酌着清冽的酒水。
她能明白徐寅的说法。
这就像是古代的帝王,越是不可一世的帝王,就越是在年老之时,紧紧攥着手中的权力。
“徐长老,除了修仙之外,吾辈修士还能为什么而修行?”
苏阮蓦地抬眸,询问道。
徐寅迟疑着,像是被问到了一个绝世难题。
半晌,他摇了摇头,道:“好像,也没有了吧。”
苏阮哦了一声,语气遗憾道:“那也就是说,修士除了修仙之外,对这个世界而言就是没什么用的东西了?”
徐寅的神色有些难堪:“也不能说我们就是东西……”
“难怪,这个世界的天道衰弱,所谓的末法时代,是为了干掉没用的修士。”
苏阮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。
徐寅愣愣地望着她,这丫头的脑回路真是越来越奇葩了!
——
明日午时,苏阮走到陵墓的入口。
玄瞑长老与佩玲,早已在登记处等候多时。
登记处的徐寅,见她准时赶到,将她们的名字写在两根竹简上,再让她们滴血上去。
“将各自的竹简收好,你们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,遇到什么可怕的危险,就折断竹简,附近的修士会赶去搭救你们。”
苏阮检查了一番竹简,旋即收入囊中,问道:“陵墓里的修士很多吗?”
“登记进入者,大概在百人左右,有近三成是本宗同门,其余的都是外门修士。”徐寅如实答道。
苏阮又问道:“那怎么确保周围的修士不会见死不救?”
“不能确保。”
徐寅特别实诚地说道:“但你在折断竹简的时候,大喊一声,我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!”
“绝对会有前赴后继的修士,争着过来抢这份救命之恩的。”
苏阮:“……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