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这个人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,还温柔地拥着她,耐心地听着她的叽叽喳喳。
“阿嫣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他开口问道。
她稍微思考了一下,皱了皱鼻子,道:“我想将所有入侵这个国家的敌人,统统赶出去!”
他沉默着,罕见地没有接下去。
蓦地,他忍不住地笑出声:“阿嫣,你可真笨啊。”
真笨啊……
是啊,她果然就是个白痴。
那颗打向自己的子弹,仿佛在一瞬间,将她的美梦彻底打碎。
她捂着脸,使劲地抹掉脸上的眼泪。
不能哭。
不能为这种人浪费一滴眼泪。
张业华经常奔走于患难的金陵百姓之间,对于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,早已见怪不怪。
他只当齐岫嫣是丧夫之痛,没有多想,认真地处理着伤口。
这伤口包扎得很用心。
是苏院长包扎的?
但这手法看着也不太像啊。
“谢帅呢?”
齐岫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询问道:“金陵遭受无差别的轰炸,这违反了国际公约法,谢帅要准备怎么反击?”
张业华的手微微一顿,道:“谢帅遭到暗算袭击,乘坐的军车爆炸,尸骨无存。”
“被谢帅打压的那几个军阀,想要趁机吞并谢帅的军队,幸好谢帅手底下的人忠心,李副官死守金陵,暂时不会妥协。”
齐岫嫣听到这个消息,宛如被浇了一桶冷水般,浑身冷得发抖。
程澜是特务,谢帅死了,苏阮又被抓走。
这个金陵,还能守得住吗?
“日军的进攻为何会这么迅速,一下子就攻入了军阀围绕的金陵?”
齐岫嫣想不通这个问题。
张业华叹了口气,也被勾起心中的愤恨之情。
“因为他们早就放弃了金陵。”
“这些年里,军阀相争,谢帅的军队扩张,让其他人感到忌惮,想要削弱谢帅的势力。”
“又因为他们不想损伤自身势力,不想和日军发生大的冲突,对于日军的侵略不闻不问,说什么不抵抗政策,攘外必先安内,其实就想要专门搞内斗,不顾百姓死活。”
“于是,其他人早就在暗中撤退,让谢帅死守金陵,又堵住周边的铁路,不准粮草和枪弹运送进来,想要拖死谢帅和日军,最后再突击回来,想要渔翁得利。”
这也就代表着,金陵已经成了一座孤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