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屿讲述着这些不堪的过往。
仿佛将自己早就愈合的伤口,再次血淋淋地剖开呈现。
苏阮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,所以她将这个秘密转述给了齐岫嫣。
还在为心上人是弯是直而困扰的齐岫嫣,立马就充满精神,二话不说地找上程澜。
齐岫嫣倒是干脆,敢爱敢恨。
只是程澜的心中装着千重顾虑,怎么都不肯越过一步。
拖拖拉拉好几年,这才生米煮成熟饭。
想到齐岫嫣终于解决了婚姻大事,苏阮也为她感到高兴。
心情松弛下来,裹着干燥温暖的披风,靠在车座柔软的真皮垫上,就这么沉入梦乡。
她睡得很熟很熟。
又长又翘的眼睫之下,是重重的黑眼圈。
谢屿的视线垂落,凝睇着这张睡颜,却总是下意识地确定她的呼吸。
有一缕鬓边的碎发,渐渐滑落到嘴边。
谢屿想要替她轻轻拂开,布满伤痕和厚茧的手指微动,却又最终放下了。
“哎。”
李副官望着后视镜的画面,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。
这两人,怎么就是走不到一块呢?
“李副官,”谢屿的声音又轻又浅地传来,却带着早已看透的无奈,“开快点,不要堵路。”
李副官很无奈,很委屈。
我开得这么慢是为了什么?
还不是为了让你和苏先生能多相处一会儿!
不识好人心!
——
齐岫嫣和程澜的婚礼,举行得很简单。
她们只邀请了各自的好友和学生,将大戏院的观众席改造成了四五桌酒席。
酒席上的饭菜,都是她们夫妻亲手做的。
现在到处都在打仗,大戏院比不得以前的满座高朋,几乎停业大半年了。
萧条的大戏院,再次吵嚷了起来。
大红色的灯笼贴着一个囍字,在冬夜的寒风中,吹得摇摇曳曳。
饭菜冒出的阵阵热气,推杯换盏之间的呼朋唤友,还有夫妻对拜之后的众人起哄。
苏阮望着一脸幸福笑意的齐岫嫣,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。
她想要小酌几口面前的花雕酒,却被旁边的一只大手挡住了酒杯。
“喝这个。”
谢屿拿走了桌上全部的酒,继而换上一盏茶水。
苏阮喝着淡茶,嘴里没滋没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