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齐风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马车经过一个岔路口的老槐树下。
树荫下,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,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正支着个简陋的卦摊,摊布上写着铁口直断,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山羊胡老头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盹,但当崔彩珠放下车帘的瞬间,山羊胡老头忽然倏地睁开眼睛,目光扫过车厢,落在崔彩珠那只扶着车窗边缘的手上。
“吁……”齐风下意识地勒了下马缰,想避开这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山羊胡。
“贵人留步!哎呀,贵人请留步啊!”山羊胡老头忽然起身,几步就蹿到了马车旁,“这位娘子,请留步!”
崔彩珠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缩回手。
齐风皱眉,挡在车窗前:“老先生,我们赶路,不算命。”
“不算命,不算命!”山羊胡老头连连摆手,“老朽并非拦路求财,实在是见娘子手相,贵不可言,可否……请娘子再伸贵手,容老朽细观?”
崔彩珠本不想理会,但贵不可言四个字,却让崔彩珠心里一动。
她不过是个犯官之女罢了,能有什么贵不可言的。
这老头……
虽然这么想,但崔彩珠还是口直体嫌地把手伸了过去。
山羊胡老头凑近了,没有去碰崔彩珠,只是低头,眯着眼仔细端详崔彩珠的手。
“果然不错!”半晌,山羊胡老头才抬起头,语气带着一丝激动,“此乃凤隐于渊,潜龙在田之象啊,掌纹贵气冲天,隐隐有母仪天下之格!”
崔彩珠愣住。
“母仪天下?你是说……”齐风听得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,随即又觉得荒谬至极:怒声道:“你这算命的,莫要在此信口开河,小心我抓了你去见官!”
山羊胡老头一脸不高兴,“小哥错了,老朽向来是铁口直断。”
他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骗子。
他要么不开口,一开口,就准错不了。
可很快,山羊胡老头的目光落在崔彩珠脸上,兴奋的表情又突然凝固,面上带着深深的诧异和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