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曦:“听到了,两只耳朵都听到了。”
惠安公主被明曦轻飘飘的话语噎得胸口发闷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?豫章就是个龙潭虎穴!三年前派去的钦差还没到地方就被人暗杀了!你难道连这也不知道吗?!”
明曦放下筷子,双手捧起面前那碗温热的汤,小口啜饮着,说道:“可是……陛下金口玉言,公主让臣妇去求陛下,未免太看得起臣妇了。”
惠安公主强压下冲过去掀翻桌子的冲动,也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了,而是提以前:“你和陛下也算有些旧日的情分,只要你去求情,陛下一定会……”
“公主。”明曦放下汤碗,打断了惠安公主的话。
明曦抬起头,脸上那点懵懂天真瞬间褪去,一双清澈的眸子平静得如同深潭,清晰地映出惠安公主此刻气急败坏的倒影,“臣妇和陛下什么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你!”惠安公主气得眼前发黑,她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的人。
明曦看着惠安公主,把皮球踢回去:“比起臣妇,公主和陛下的关系更亲近,若是公主真的这么担心,不如公主去求陛下收回圣意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惠安公主看着明曦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这就是皇兄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子?
这就是许望之的夫人?
惠安公主眼神深深地看着明曦,深吸了一口气,冷笑道:“你以前装得可真好,连本宫都蒙在鼓里了。”
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?
什么柔弱无辜小白花,都是装的。
说不定,那天晚上,她也是故意的,明知道自己邀她入宫的目的,但还是赴约了,想要借此勾搭上皇兄。
……好一个欲擒故纵。
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不如偷不着。
明曦不知道惠安公主脑补了什么,默默地看着惠安公主一会阴沉,一会震惊,一会恍然大悟,一会忌惮的表情。
实在丰富。
明曦重新拿起筷子,目光在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间逡巡,仿佛在认真挑选下一口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