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清风也注意到，这些亡灵村民甚至都是那种物理攻击免疫（99%）。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。这意味着物理职业在这里几乎废了，只能靠法术或者特殊属性攻击。幸好他自己是法系和物理双修，而且法术伤害是主力。

不过，倒也无所谓。即便这些亡灵村民人均一百万的血量，但对清风来说，如果真想杀，确实可能是一招秒杀的事情。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法术爆发伤害，配合对亡灵的属性克制（灵魂形态），一个顶阶单体雷法或者圣光打击，暴击的话打掉一百多万血问题不大。范围法术虽然单次伤害低些，但多砸几个也能清场。

但问题是……系统要求是“坚持”，不是“击杀”。而且那个“怨念聚合”的被动，意味着亡灵越多，它们越强。如果自己击杀了一部分，剩下的属性会降低，但万一击杀行为本身会触发别的机制（比如让亡灵进入狂暴，或者引来更厉害的）呢？

抵挡一分钟？要不要这么简单的。清风看了眼右上角的倒计时，已经过去十秒，还剩50秒。亡灵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他身前二十米左右的范围。它们的速度很快，而且无视地形，直接从残垣断壁和杂物堆上飘过。

那要是被自己击杀干净了怎么办？任务会不会失败？系统只说“坚持一分钟”，没说不能杀。但结合“希望你可以让它们重见天日”的诡异任务描述，和“它们就会散去”的提示，清风觉得，或许不杀才是“正确”的选择？让这些可怜的亡魂自行散去，而不是被再次“杀死”？

他有些犹豫。是暴力清场，赌一把？还是稳妥起见，只守不攻？

不过就在这时候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亡灵，已经进入了它们的攻击范围。它们没有使用任何技能，只是齐齐地、僵硬地抬起那双灰白透明、指甲尖利的手，朝着清风隔空虚抓！

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，但清风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一股冰冷刺骨、充满了恶意的精神力量，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无视了他体表的物理防御，直接刺向他的脑海和灵魂！同时，他身体周围的温度骤降，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！

-20，000！

-50，000！

-30，000！

-18，000！

一连串鲜红的伤害数字，从清风头顶密密麻麻地飘了起来！虽然每个数字都不算特别夸张，但架不住数量多！就这么一瞬间，就有超过十个亡灵同时对他发动了攻击，累计伤害超过了二十万！而且这种攻击似乎带有某种灵魂穿透效果，他的物理防御和一部分魔法抗性似乎没能完全生效！

这个伤害！！！

清风也是愣神了一下。好家伙，就清风现在的属性，他是真的太久没有见到过能给自己造成如此伤害的怪物了。自从他一身神装之后，同级甚至高他二三十级的怪物，打在他身上经常都是“-1”、“免疫”或者几千的伤害。像这样动辄几万点的伤害，而且是被小怪（虽然是200级地狱难度的精英）打出来的，确实让他有点意外。

这确实太让人不敢相信。但不管怎么样，这事情也确实有些意思。这些亡灵的伤害模式很特殊，似乎是混合了精神攻击、冰霜伤害和直接的灵魂吸取（吞噬技能效果）。而且攻击频率似乎不低。

按照清风的观察来看，这些亡灵对自己造成的伤害，绝对是不正常的。因为他身上有高额的魔法抗性和各种伤害减免效果。理论上，360万魔攻上限的亡灵，打在他身上，经过层层减免后，单次伤害能到五六万顶天了。但现在看来，实际伤害比理论值要高一些，而且不同亡灵打出的伤害浮动很大（从一万多到五万）。

这说明它们的攻击可能附带某种“无视部分抗性”或者“基于目标生命值/灵魂强度造成伤害”的特殊效果。地狱难度，果然名不虚传，机制上就开始玩花样了。

但不得不说，这些亡灵确实厉害。只见村民亡灵们一个个的朝着自己攻击。它们没有一拥而上进行物理接触（可能因为它们物理攻击力极低），而是保持着大约十到十五米的距离，不断隔空虚抓，发出那种无声的精神冲击。更多的亡灵从后方涌来，加入到攻击的行列。短短几秒钟，攻击清风的亡灵数量就超过了三十个！伤害数字如同瀑布般在他头顶刷屏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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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血量就在下降。虽然这点伤害对于清风来说依旧不算什么——他现在的总血量，在各项加成下，已经突破了两千万大关！二十万伤害，不过是百分之一。但按照这个频率，如果被上百个亡灵同时围攻，每秒受到的伤害可能会达到五十万甚至更高！一分钟就是三千万伤害！这已经超过了他的总血量！

即便他站在原地让这些亡灵攻击，估计少说要到明年春节去。那是不可能的。血量下降的速度肉眼可见。虽然不快，但很稳定。每一秒，血条都会缩短一小截。

只是，这样的伤害确实有些奇怪。而且，他注意到，那些亡灵在对他造成伤害的同时，它们自己头顶偶尔会飘起绿色的“+5000”、“+”的治疗数字——那是“吞噬”技能在生效！它们在吸取他的生命力恢复自己！虽然治疗量相对于它们百万的血量来说微不足道，但这意味着如果战斗拖长，这些亡灵可能会越来越难被杀死（如果选择杀的话）。

即便清风的装备是属于，每秒钟恢复多少血量的顶尖装备。他看了一眼状态栏，他的生命恢复速度是每秒恢复最大生命值的1.5%，也就是大约30万/秒。这个恢复能力已经变态到令人发指。但现在，亡灵们造成的秒伤，正在逼近甚至可能超过这个恢复速度！一旦伤害超过恢复，他的血量就会持续下降，直到死亡。

但这样的伤害，还是让清风内心小小的震惊了一下。看来，不能真的硬扛一分钟。必须做点什么来减少伤害，或者打断它们的攻击。

本来是打算出手的，先放几个范围法术清理一下，减轻压力。但就在他抬起手，指尖开始凝聚雷光的时候——

系统也是忽然提示，一个淡金色的、格外醒目的提示框弹了出来，挡住了部分视野：

【系统提示：请注意，这些村民亡灵只是被怨念驱使的无辜灵魂。击杀它们可能导致其灵魂彻底破碎，永世不得超生。请尽量避免直接伤害它们。坚持一分钟，让凝聚的怨念自然消散，是让它们安息的最佳方式。】

当看到这样的提示后，清风直接吐槽。这系统提示来得真是时候！就差那么零点几秒，他的连锁闪电就要扔出去了。

善良个der啊！一下就给我挠去伤害，几十个一起挠，每秒几十万上下，这还叫善良？这叫无辜？这分明是索命恶鬼好吧！还“永世不得超生”，它们现在这样子，和永世不得超生有啥区别？

但没办法，既然系统都这么提示了，那自己也只能是照办了。看来，这个副本的设计者，是想在这里加入一点“道德抉择”或者“剧情深度”。暴力通关或许也能过，但可能会错过什么（比如更好的任务评价、隐藏奖励，或者影响后续剧情）。而选择“仁慈”地坚持不杀，虽然难度更高，但可能才是“正确”的攻略方式。

因此，他也是直接开起了防护罩。既然不能杀，那就全力防守，撑过这一分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