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橘用力摇头,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,声音却哽咽沙哑:“没事,少爷,外头风大,吹迷眼睛了。”
她低下头,继续用力搓洗盆里那堆似乎永远洗不完的衣服,冰冷的皂角水刺痛了她冻裂的手指。
她不能哭,不能让少爷担心。
少爷的身子还没好利索,这府里又冷又坏,她得护着他,就像小时候他偶尔护着她那样。
起初的日子,靠着老管家带来的那点微薄积蓄,加上国公府每月象征性给的一点份例,虽清苦,倒也能勉强度日。
老管家像一棵老树支撑着这个小院,里外操持,尽力将少爷护在羽翼之下。
他教少爷识字,教他看账,也教小橘一些简单的规矩和女红。
然而,这棵老树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和这深宅的寒意。
在一个同样寒冷的冬天早晨,老管家没能再起来。
他走得很安静,像一片枯叶飘落尘埃。
老管家一走,这偏院最后一点微弱的屏障也消失了。
府里的管事立刻以用度紧张为由,裁撤了院里本就形同虚设的粗使丫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