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啊~”

小橘怀里抱着鼓鼓囊囊一摞油纸包。

新出锅的糖炒栗子、冰糖葫芦、桂花糕……全是方才少爷在街市上随手一指,她便立刻跑去买来的零嘴儿。

纸包堆得高,挡住了她小半张脸,只露出弯弯的眉眼,脚步却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

“说了几遍了,以后要叫夫君。”走在前头的顾川闻声停下,转过身,伸出手指,亲昵的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
小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那并不疼的地方,嘴角却咧得更开了,露出一点小小的虎牙尖:“还是更习惯叫少爷呢,嘿嘿……”

声音低低的,软糯得像刚蒸好的米糕,固执里带着点小小的狡黠。

顾川摇摇头,唇角却分明弯了起来,不再与她争辩,只伸手接过她怀里最沉的两个油纸包,转身继续沿着落满夕阳余晖的石板路往前走。

他一身月白的锦袍,身形挺拔,步履从容,已是这天下无人不知的顾先生。

可落在那双紧追着他背影的眼眸里,却始终是那个需要她踮起脚尖、努力看顾的人。

小橘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,怀里的东西轻了些,目光追随着他衣袍下摆的细微晃动,心却像被这早春傍晚的风轻轻托着,晃晃悠悠飘远,飘回一个寒冷,且刻骨铭心的傍晚。

那是冬天。